墓地里確實有很多人,有些人正匆匆忙忙地奔跑著,似乎在尋找什么。
一人看到梁若馨的背影之后,立馬大吼著,“找到少夫人了!”
同一時間,默默佇立在公墓之前的傅心遠,仿佛撲食的雄鷹一樣,朝著此人手指的位置望去。
看到梁若馨后,他神情犀利沉重,但又瞬間恢復平靜。
他飛快地走上前,一下子拉起梁若馨的手,“你到哪去了?怎么沒告訴我?”
“不過是散散步罷了,這也要向你匯報么?”梁若馨低下頭去,把手拿開。
傅心遠滯住,嘴角上揚,“我可以和你一起散步,我擔心你自己會出事,以后別再一聲不吭就走開了,我非常擔憂,別再讓我擔心了。”
“連最基本的擔心都不能接受,那二少爺,你還那么做個合格的丈夫?”
梁若馨不經意的眼神淡淡掃過傅心遠凝滯的微笑,輕聲諷刺著,“是不是在二少爺眼中,夫人便是一件物品,一定要如影隨形,只允許活在你的視線范圍之內?”
傅心遠一言不發,靜靜地任由梁若馨譏諷。
秘書識相地和兩人保持距離,這種私密的言談,他們身為屬下,不敢多看多聽。
“小馨……”
傅心遠輕聲嘆息著,口氣溫軟地仿佛要掏心置肺地展露給梁若馨一般。
“你了解我的性格,我不可能逼迫你,我只想讓你過得快樂。”
“做我的夫人,對你來說,難道真的如此嫌惡?要是我哪里不對,我都能改,麻煩你別再說這種話讓我難過了。”
如果梁若馨在結婚之前,或者在隱忍承受著梁家欺侮的那些年,可以遇到傅心遠,她大概早就愛上了這個溫文爾雅,紳士風度的男人。
他有著英俊瀟灑的面容和出眾的身世,總會說那些諒解寬容的話。
仿佛就像天空中潔白的云,一塵不染,而且近在咫尺。
但那是云,難道真能觸手可及嗎?
梁若馨知道傅心遠對自己很好,可他們二人并不適合,傅心遠的愛,是梁若馨不認可,也無法承受的重量。
“對,做你的夫人,我實在是厭惡,你既說過不愿逼我,就讓我離開,我不愿做你的夫人,不愿跟你結婚,我根本不愿看見你,你說到做到,馬上,讓我離開!”
傅心遠突然情緒失控,嘴角上揚,看起來陰森恐怖,他輕聲說著,聲音輕到只有二人能聽到,“別的都能滿足你,只有這個條件,不行。”
“是么?”梁若馨嘲諷地笑著,笑容明艷動人,這些天第一次笑得如此甜美,傅心遠不由得滯住,呆呆地注視著她。
“我重新講個條件,把你如今的地位歸還傅琛,讓他回來,告訴大家,他沒錯,是你有意抹黑誣陷,想奪取他的權利,你敢不敢?”
傅心遠輕輕瞇著雙眼,嘴唇輕啟,“你為何還掛念著此人?”
“從法律層面講,我和他依然是夫妻,我不掛念他,莫非要掛念你嗎?因此,二少爺,這個條件,你仍然做不到,對嗎?”
梁若馨拿起他有些零亂的領帶,輕輕解開,緩慢地再次系好。
傅心遠的線條緊繃,之后慢慢說道,“這個條件……也不可以,除這兩個之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