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他目光一掃,便看到另一面的路上,有人扶著老人經過馬路。
他的瞳孔一縮,發現那個身影格外熟悉。
竟然是藍若夕!
陽光里,她的臉頰似乎也被鍍上了一層珠光,原本記憶里頹然發黃的皮膚,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變得白皙,還透著紅潤。
她穿得很簡單,白色短袖T恤加七分牛仔褲、白色的板鞋,頭發束起馬尾,就好像一個大學生一樣。
突然之間,眼前的畫面和記憶里的重疊,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初他因為不滿聯姻,主動去學校找她岔子時候的那一幕。
一樣陽光、安靜、明媚。
她并沒有發現他的車,而是看到燈在中途變成了紅色,于是,又攙著老人停下,等待著綠燈再走。
鬼使神差地,時佩林竟然忘了開車,就那么坐在車里,看著距離他不過十多米遠的藍若夕。
夏天的風輕輕吹過,她才超過肩膀一點兒的頭發被吹起,她伸手隨意地將它們別在耳后,臉頰上,是干凈的笑意。
原本心底的煩躁,在這么一瞬間里被撫平,時佩林的手握著車內把手,他的心底,竟然起了一種想要靠近的沖動。
此刻,藍若夕已經帶著老人過來了,她們距離他,只不過五米。
時佩林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變得快了幾分,大腦里,要不要下車打招呼的想法,正在進行進行天人交戰。
而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他低頭一看,是陳芷柔。
那天爭吵之后,陳芷柔就一直在彌補,他也沒有再和她爭吵,不是因為感覺多好,而是因為覺得提不起勁。
此刻,太陽突然被云層遮蔽了一半,時佩林所在的地方,恰好因為一棟大廈的遮擋,落在了陰影里。
他將手機調到了靜音,繼續看前方的藍若夕。
她所在的地方,是太陽能夠照到的光明,他們就好像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。
這么一瞬間,時佩林突然發現,即使身處黑暗,內心早已習慣于黑暗,可是,他似乎還是有向往光明的本能。
此刻,當初時應澄那襲話突然在耳邊變得清晰起來。
他說,佩林,你是不是后悔和她離婚了?
他當時那么毫不猶豫地否認,甚至,有些情緒失控。
現在看來,他只不過是因為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,才會那么惱羞成怒。
不僅僅是因為她變成了宴會上的美人魚,更多的,是她今天攙扶老人時候那個純凈的笑容,讓他恍然意識到,那是他用盡卑劣和骯臟之后,最想要的救贖。
藍若夕買東西的地方就街這面的超市,她買好了菜,覺得距離稍微有些遠,于是,便打算騎共享單車回小區。
她提著袋子正要拿手機掃碼,突然,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與此同時,悅耳的男聲響起:“若夕。”
藍若夕聽到熟悉的嗓音和陌生的稱呼,不由愣了一下。
她抬眼看向時佩林,用力將自己的手腕抽了出來,一臉戒備: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我中午吃飯經過這里,看到你,就下了車。”時佩林伸手要去幫她提袋子,可是,藍若夕往側面一避,躲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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